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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到博客写出来是有很多人会来看的,字字句句就会斟酌一点,给它们披上一点美丽的外衣,云蒸霞蔚一样好看。有时觉得其实没有人来看,那么自己淡淡的写两笔,也是非常好的。福州是一个立了秋还依然很热的城市。每天都能感觉到热气蒸腾着从地底下冒出来。晚上偶尔去公园散步,看到喷泉一股股的冲出来,想着白天也有无色透明的热气从地上汩汩地冒出来,只是大家的眼神都不好,所以看不见。我常常在空调屋里隔着玻璃窗望着外面的大太阳,非常明亮刺眼的光芒。床单可以睡到中午十一点再去洗,然后到十二点就干了。风里都是燥热的气息。每一个分子都是一朵小小的透明火焰。但是空气却很湿润。像底下一团银币颜色的水涡,火焰就静静浮在上面。有时候你可以听见它们燃烧的声音。细小的噼啪声。
老刘是一个非常懒的人,但是他住进这个屋子里来,就接管了屋里的一盆花。其实不是花,只是有一点点绿色的植物。他在这方面知识很贫乏,管一切盆栽植物都叫做花。我对于养这些东西很没有耐心,所以经常是不管的。但是老刘在懒的同时还有一点点爱心,有时他出差去,屋里同住的同事不管,回来看到花枯萎了,只剩下灰色的枝桠,他就会非常生气,然后很爱惜地去给花浇水,想试着挽救。不过他不懂得怎样爱护,往往在烈日暴晒下忽然抬头看到阳台上的花,于是惊呼一声,冲出去把花盆搬到水龙头下冲一气自来水,然后自认给花浇过水了,便很心满意足地进屋去了。但是这花似乎是为了鼓励他而存在的,在他这样的折腾下,居然也慢慢冒出绿色的嫩芽,像一个美人头上插满珠翠,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我想这盆植物,一定在心里默默地念“天将降大任”之类的话来安慰自己吧。
屋里还有一缸金鱼,老刘说搬进来的时候是八条,后来有三条殉职了。现在还有五条,红色的,而且比一般金鱼的身量要大。看起来更像公园池塘里的锦鲤。但又比锦鲤小,是营养和发育都不完全的锦鲤。老刘每个礼拜都很认真地给鱼换水,鱼缸上有一套简陋的自动换水装置,他会去清洗,然后偶尔给鱼喂食,拈一点金黄色的小米。小米一粒粒在水中沉浮,大红色的金鱼一拥而上,煞是喜庆好看。有时我会说等鱼什么时候死了,就捞上来做清炖,老刘觉得这是他的宠物,对于我这种态度很有一点郁闷。我也会想象一天我把一盆鱼炖好捧到他跟前,然后他呆呆地看着奶白色鱼汤里红色的鱼头,旁边还可以配上绿色的香菜叶子,金黄的姜片。
我们住的这个地方在福州市中心,附近也没有菜市场,只有一个很大的超市。但是市中心的超市,东西往往是很贵的。我在超市里几乎没有见过便宜的水果和蔬菜。比如西红柿,在北京卖一块钱一斤,是上好的,个头适中,非常饱满漂亮的红色,咬开里面有沙瓤。我经常会买几斤放在水果盘里当水果吃。一天可以吃好几个。在福州是三块八一斤,还是那种个头小小青黄不接的模样,几乎每个都垂头丧气,而且基本不能生吃,如果你对味道没有要求的例外。青菜品种不全,价格又奇贵,我总是会捡便宜一些的来买,但是算下来也便宜不到哪里去。水果都是五、六块钱一斤,有次我还看到有五十九块钱一斤的水果,让人咋舌。不过我会去选些两三块钱一斤的梨和桃子。恰好秋天也是吃梨的季节,所以每次买五个,天天都会吃一点。偶尔会怀念在北京的日子,菜市场里的水果和蔬菜都很便宜。也很好吃。一次在楼下水果摊买水果,那个女老板还给我算了一笔账,大概是说这些摆在我面前光鲜可人的水果,看起来好像很贵,其实倒了好几次手,所以他们的利润也很薄。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但也没有怎么弄得明白。好像是说要从果农手里收来,再卖给水果批发市场,批发市场再卖给水果店,如此这般。
我刚到福州的时候,还没有多余的钥匙,也没有去配。于是老刘每天上班都不带钥匙,以防我中间要出门。但是屋子里这个应答机声音非常小,我也不大熟悉,再加上房门隔音好。如果我在卧室里关上门来开着电脑播放老友记,一边看一边绣十字绣,那么我听到应答机的概率是非常非常小的。所以老刘总是叫不开门。我们因为这个吵了好几次嘴,有一次下大雨,我没有听到,老刘在门外等了二十多分钟,他进门很愤怒,就骂了我,我也很生气,就冒着雨冲了出去,好像演电视剧一样。不过他也没有追出来,这一点提醒我其实还是在现实中。我一路走到福州的西湖边去,在亭子里听一群讲着福州话的大叔阿姨们聊了半天,雨水狂暴地砸在湖面上,湖水却依然很柔软得荡来荡去,没有破损。只是我没有眼泪,即使觉得心里委屈。生活在慢慢地和我角力,我们彼此拉扯。
后来我就去配了钥匙。小区门口配钥匙那个中年蜀黍有很奇怪的神色。我顺口说:你要配好啊!如果我拿去开不了门,是会回来找你的啊!然后他就一直在跟我说:我不会配不好的!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呢?你不要像打架一样说回来找我嘛!……反反复复。于是我很不耐烦,就在脸上挂一个矜持地神秘地笑容,一直盯着小区门口,避开他的眼神。他的裤腿边上有一个洞,穿一件破烂的汗衫,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极了漫画里的怪蜀黍。
题图是老刘目前在养着的花。我感觉这花有蓬勃的生气,拍照的时候,好像每根细而坚韧的花枝都要随时冲破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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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小五家前,我对于彭彭有很多美好的幻想。虽然我是个对小孩子没有爱心和耐心的人,但彭彭,那个眼睛像葡萄一样又大又亮的孩子,以他无邪无害的表情征服了我。我多少次在电脑和MP4上反复看他抱着饼干的那段视频,连他抱住饼干之后的下一个动作都烂熟于心。
当然,你知道,女人的幻想一般都会破灭。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从小就是……
彭彭一开始表现得非常乖,不说话,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和灯火辉煌的深夜。我心醉神迷眼放桃花地说:“彭彭好乖!”小五无情地说:“因为太晚了,往常这个点他都已经睡了,所以……你看他眼睛睁很大,其实大脑是空白的。”——话说我多么痛恨旁白解说啊!
接下来的两天,彭彭展示了他作为一个一岁半的孩子所能发挥的所有必杀技能。而我虽然绝大多数是以旁观者身份存在,却依然痛不欲生。多少次,我心碎地看着从前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教主拎块手帕追着给他擦口水,喂饭,抱到厕所去把把,搂着他肉麻地喊“我的心肝儿肉”,睡觉警醒如小鹿,一大早爬起来给他冲奶,夜里给他打扇盖被,时时感觉他的体温,带他去想去的地方,夜晚背着他唱歌哄他睡觉……哄到最后,小五已经面如土色,眼神呆滞,看得人好不心酸,却也无法帮她一把——彭彭在这方面又显示出了惊人的固执,除了妈妈,谁也不要,否则立马嚎啕大哭。
当然他有可爱的地方,他笑起来的样子像天使,他会和你亲亲,当他伸出双手抱着你的脖子,你会觉得因此而无比强大。他会费力地喊我“饭饭”,虽然发音奇特。他有时能明白你在说什么,他会对你微笑。当你因为什么事而开怀大笑时,他会配合你一起笑,即使他并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他终会成为别人的丈夫,父亲,同事,但这一刻,他全心全意的,是你的儿子。
好!说完了彭彭,来说说我和教主在一起的日子。我到合肥已是深夜,小雨蒙蒙,在这个罗曼蒂克的夜晚,小五哄彭彭睡觉,烟火则亲自下厨给我做了皮蛋瘦肉粥。我强忍着评论的冲动默默地喝着,但烟火不怕死地问:“你觉得我的粥熬得怎么样?”
怎么样,作为一个曾在煲粥大省广东待过的人,他问我他熬的粥怎么样……让我用一句拜伦的诗来回答你吧烟火君——我该如何向你致意,以沉默,以眼泪……
粥熬成这样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要跟我谈理想,我说:“别跟我谈理想,最近打算生娃,戒了。”其间彭彭一直精神抖擞,小五背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从“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一直唱到“小燕子,穿花衣”,可能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个外人,彭彭不为所动,依然警惕地盯着我——没有用的,孩子,坐在你身边这个擦着口水已经付了过夜费的女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晚上,彭彭睡中间,我和小五睡两边。我们絮絮聊了很晚,一直到困不可抑。我想有一种朋友是这样的,你不必费心去找话题,你们总会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如果没有,那么彼此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小五旁白:这个二文女人不用带孩子,所以说话这么轻松……)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被吵醒了,最后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时,看外面挂钟居然才七点多!我抓住小五说:“我不停地做恶梦,梦见你、彭彭跑进跑出叫我起床……还梦见烟火君在客厅也声若洪钟地喊‘楼爷起床!楼爷起床!’我还在想我到你家没定制morning call啊……”小五用一种非常异样的眼光盯着我,我忽然捂住嘴,含糊不清地说:“这是梦!告诉我这是梦!对吧?对吧?”小五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告诉我的好。所以她沉默地走开了……
因为彭彭每天要一大早跑出去玩,然后中午回来吃饭,睡觉,下午再接着玩,晚上再吃饭,睡觉……听起来多么像天堂里的日子啊!每天主要任务就是玩。所以周末这两天,我都是用牙签撑着眼皮起床的。我们带他去了超市坐那种儿童晃晃车,我还给他拍了照。他玩得很开心。我则亲眼目睹了带娃的辛苦,几乎落下心理阴影,以致后期小五一问今天吃什么我就马上说:不如吃清蒸彭彭吧!里外刷上酱,蒸熟了卷上大葱……
教主,强忍住杀客的冲动一定很辛苦吧!难为你了!
说到吃什么我要提一提烟火,因为教主不会做饭,身为客人,我也表明了绝对不下厨的态度,所以这几天做饭的主力是他。第一天,他做了三个菜,第二天,他做了一个菜……小五终于忍无可忍,说:“你怎么回事!上次公子襄来你还做了六七个菜,雨楼来你就拿这点打发人家!”烟火好像很憨厚地说:“我这不是没把她当外人么!”
我手持白饭,热泪盈眶:烟火君,求你了,把我当外人吧!
终于!在我们强烈抗议下,第三天!烟火做了六个菜!我激动坏了,几乎想拿相机拍下来,用小八的话说:无图无真相啊!但因为急着吃,所以没来得及拍。等来得及拍的时候,已经没菜了……
看到这里,你一定会说:啊!那看来烟火的菜做得还很不错呢!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们就给吃光了!怎么说呢?嗯,就让你们保持这个美丽的误会吧!

然后教主还送了我两条美丽的裙子,嗯,其中一条我觉得是我十四岁身为一个萝莉时的风格,带花边,带蝴蝶结,带小蕾丝……小五鼓励我试穿,我腼腆地穿了,然后他们俩一直说不错啊不错啊,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现在想起来,应该是说衣服不错的意思……后来我还穿给老刘看,老刘本来对我的每件衣服都横加斥责,不是嫌太暴露就是嫌太暴露,但看在这两件是小五送给我的面子上,他居然忍住了没有评论。但他对小五送我的拖鞋大放厥词,说那朵大花非常俗气。不过他的评论我基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套用老罗的话,如果有一天老刘忽然夸我哪件衣服好看,我就要马上考虑淘汰那件衣服了——老刘都说好看了,那得土成啥样啊!
过完了周末,彭彭就被送回外婆家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比较肆无忌惮地玩了。所以我和小五就开始打游戏。本来我说带教主去看电影,她说不爱看哈利波特,然后我说那带你去吃盒饭,她又考虑了一下。我可是曾经答应小五说带她吃盒饭的呀!最后我们决定出去吃盒饭,我非常雀跃,小五:“胖子你看你做的饭,雨楼一听出去吃盒饭,都高兴成那样了……”
烟火君,请允许我在这里向你郑重说明一下:其实,你做的菜,有一部分没那么难吃。
因为彭彭被送回去了,所以我晚上睡觉就很沉了。早上醒来时,我迷迷糊糊发现身边没人,以为教主去方便了,就没在意。结果睡了一会,醒来一看身边还是没人,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我把教主踢到床下去了!我迅速把头探过去,但忽然想:不对啊!就算我能把她踢下去,她也不可能在地上翻个身就又睡着了吧……那么她究竟去哪了呢?不是卫生间,因为不可能那么长时间;不在床底下……难道我因为头天感冒打呼噜,吵得教主睡不好了?不应该啊,烟火打呼噜要比我彪悍啊;难道新近我开始梦游了?吓着小五了?所以她偷偷跑到烟火屋里去了?…………
我一下惊醒了,再也睡不着,但这一连串的疑问无法阻挡我想去卫生间的心情。当我打开门时,发现了一个肝胆俱裂的现实:教、主、在、打、游、戏!
她居然一大清早跑出来打游戏……我默默地咽下了一口血。回屋去看我的美剧了。
这是在打游戏和看美剧之中度过的一天。因为感冒,我的精神开始变得萎靡起来。而听说彭彭也开始感冒了,我非常愧疚,可能是我传染的。但是我为什么感冒呢?合肥这几天非常凉爽,我们甚至连电扇都很少开,怎么会感冒呢我?难道真的要归结为人品问题?
总之感冒折磨了我两天,我和小五出去吃饭,顺便买了药,五毛钱的维C银翘片……非常管用,第二天我俩一口气睡到十一点。但精神开始好转。小五照例一起来摸去打游戏,而我也立刻爬起来跟过去聊天。
对了,这里要提一提小八,这个游戏白痴,一直在给小五发信息骚扰她,丫连受伤了要吃红蓝药都不知道,每次都憨厚地盘腿打坐回复状态……小五为了一根什么棍子,小八承诺会买给她,所以默默擦去嘴角的鲜血,含恨给他回复信息——小五,你信息费都够自己买根什么棍子了,不如我送你好了,不要再忍受小八这个网游白痴了……
走前的最后一天,我们决定去吃散伙饭,本来我打算带教主去吃,可是教主坚持要做东,说将来她找我玩时我请她吃猪肉炖粉条,我觉得待遇太低了,但回来一问老刘,老刘说东北的猪肉炖粉条非常好吃——不过老刘也信不过,他是一个觉得火锅底料炒方便面担得起“美味佳肴”四个字的人。
于是教主请我吃了小龙虾和鳝鱼,还有木瓜炖乌鸡汤,非常丰盛。尤其是那一大盘小龙虾,好吃得几乎想把盘子也剥剥吃下去……烟火因为不吃小龙虾,估计丫只吃澳洲大龙虾,所以都是我和小五吃的。烟火还非常不屑我们吃龙虾时的狼狈,小五说:你看看,当年温泉两大才女,赫赫有名,同时在你面前悉悉索索吃小龙虾,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谁能有这种高级眼福……我因为满嘴塞满了小龙虾,所以只有支支吾吾地表示了赞同。
汤很好喝,不过木瓜是一如既往地难吃。我第一次吃木瓜时,以为自己吃到一个坏的木瓜,后来发现我吃过的木瓜都是坏的……所以木瓜炖汤于我不算食补,属于药补范围。
写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了。然后就是我登上了南去的列车什么什么的。其中还有很多我没有写,因为牵涉到你、你、你还有你们的一些八卦,嘿嘿。但有些没有写,是写在了心里。(小五:真是二文青年!)
记得上次和小五分别时,我们都很年轻,也都落了泪。这次一个已经是娃他妈,一个是预备役,大家都逐渐在生活里磨得没脸没皮日益粗糙。所以分别时我在进站口潇洒地挥挥手就走了。非常之潇洒。但在两天后,和小五互发短信时,我说:小五你快回来!我们一起玩!
小五回了句:但你不回来了呀……
我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睛湿润。
妈的,这迟到两天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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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泊梁山的梦已醒,笑傲江湖的曲未终 - [俺自喜人比花低]
2009-04-16
我今天忽然有兴致来写博客,估计大家都会很吃惊。其实我自己也很吃惊,期盼很久了,才有了这个“忽然”。
我最近什么都没想,因为一直在看美剧,你们知道,电视看多了会变得比较白痴,虽然美剧是不错的电视,但看多了依然难逃变白痴的嫌疑。不过我追的剧集基本上都快结束了,所以我渐渐开始回归看书的行列。比如我床头摆了不少书,看起来很唬人的那种。有好多次,我自己都被唬住了,以为自己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
前几天见了公子爹爹。他真的老了,然后见面他感慨的说:你胖了,也黑了——人上了年纪,愈发不会说话了。但是我无疑是变成熟了,宽容了,所以就强忍着弑父的强烈冲动,勉强上了车,跟他去机场吃KFC。
我们在KFC坐下来后,他就去买东西,我等了很久,洗了两次手,他才姗姗归来,托着满盘子的汉堡薯条和鸡翅。于是我埋头苦吃,他问了我一些最新八卦,作为一个时刻准备为八卦事业奋斗终身的人,我不负所望的跟他讲了很多典故,有的听起来很有“三言两拍”的传奇色彩。他不禁以中年老男人的身份又发了一番感慨。其间由于我一直在吃东西,也没大听清楚他说什么。
吃完我们就上去,途中顺便调戏了一下肤白貌美气质佳的机场实习服务人员,小男生的脸涨得通红,我看得很过瘾,不过还是被公子爹爹拉走了。可能他觉得我不大道德。也可能那个实习人员不是女生。
最后登机前,我们在安检口拥抱了一下。那时忽然想起从上海回来那次,想起很多旧事。记忆像初春的枝芽慢慢萌发,突然在你不经意的时间,转眼看见漫山遍野的春花烂漫。
那天和老刘说起,我说其实原来喜欢过什么人,被什么人喜欢,都在渐入中年后层层淡忘。但总会偶尔想起一些往事,关于友情,关于温暖,关于年轻。所谓惆怅旧欢如梦,于我而言,更像是青春不醒的天真与热情。
那些校园歌曲里一直在唱:水泊梁山的梦已醒,笑傲江湖的曲未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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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唠嗑了。
你知道的,就是每天在无聊中沉默,在沉默中变态。没有真正有一个人,可以细细的说话,声音和思维,都是细碎的。没有连贯。没有逻辑。
现在是21:21,厨房里熬着明天的药,如今我已经渐渐习惯了带着苦涩的药香;我在啃着香蕉,一直爱买发青的香蕉,完全熟透的没有味道,看着表皮光鲜,但没有味道。而青涩的尚有韧性,那涩味都是香的。
有时和老刘吵架,会跑到楼下去买一包烟,狠狠地抽到舌尖发麻。我对任何东西没有上瘾的感觉,最颓的时候一天可以抽两包,现在一年不抽一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所以看到有人对什么上瘾尤为不能理解,对什么我都不会到疯狂的地步。
从出来到现在,做了三家公司,但每家都不赚钱。有人说什么样的女人就会找什么样的男人;难道说什么样的人就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吗?今天老板又叫我写东西。我绝望地发现他实在像极了我原来单位的领导,或许国企的领导和事业单位的领导都长着同样的嘴脸,他们都喜欢把十块钱从左边衣兜放到右边衣兜,再从右边衣兜拿回左边衣兜。他们喜欢在这种游戏中沉溺,乐此不疲,并奇怪为什么你不会乐在其中。
所以你知道,当我写那些东西时,工作内容、规划、项目方案……反反复复、一成不变地写。每一句话几乎都引用了十遍以上。党的屏蔽词精神,胡总的指示,文件要求。落实。贯彻。执行。我厌倦极了。我不明白写这些东西的意义在哪里。浪费一张张的A4纸?打印机的碳粉?我廉价的光阴?
我终于在今天下午崩溃。瞧瞧贵党做的这些好事。我瞪着WORD雪白的文档页,相看两厌。
我实在不知道该写什么。那些我一遍遍写出去的计划、内容、请示、批复……那些那些那些。那些到底有什么用?而我终于不知道该写什么。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八百遍,但他们还是觉得不完美不细致不够规范。
妈的,你能先做点实事出来吗?能不要在这些文件上抵死纠缠吗?难道你们不觉得毛爷爷的头像比胡总要可爱得多?
晚上在菜市场,我忍住了买零食的欲望。当时一个男人提着一盒生日蛋糕和我擦身而过,我已经返身追上去了,打算追到一个蛋糕店门口去买一块小小的奶油蛋糕。但是,我坚强的忍住了。天已经黑下来了,而我却不能买一块小小的蛋糕来抚慰自己。
家是我唯一可以放松的地方。我爱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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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一直在想写些什么。暂时有了个想法。名字很大。中国教育制度批判及对策
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写完。容我老头子想一想。争取早日动笔。
小舞和雨楼不要偷懒。多写总要比不写好。
你们写,我来评嘛。
另外,是否小吴把咱们的博客推广一下?
这象人太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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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博客的人,千万不要被我这个标题所吓倒。我并不是以此来说明自己的生活状态,恰恰相反,这只是我小时候无限向往的一种境界,就如马致远悠远的“枯藤老树昏鸦”一般,那时已然偷偷在心头刻下一张薄暮夕山的昏黄剪影,是浪子无奈孤寂的笑容,却又透着那么几分洒脱,自在和不予人言的浪漫调调。那调调自然是当时我这种文学女少年热爱无比的,我在心中暗自向诸天神佛祈祷自己将来也有机会过上这种潇洒的浪漫吉普赛生活——连西方的上帝都没被我放过,他老人家就算不知道马致远,也该知道《廊桥遗梦》里的罗伯特吧。
有时我觉得,神佛们都像希腊神话里的各位大神们一样镇日无心镇日闲,所以总会搞点幺蛾子出来弄得你啼笑皆非。比如原来我还有个愿望,碍于小时人所共知的清高文艺少女形象,只能很不好意思的暗自祈祷自己将来“数钱数到手抽筋”——后来果然实现了,你知道的,我当了整整五年出纳。这使我现在每每为领导拟公文的时候都分外严谨,因为说话缺少任何一个语法组织都是致命的,我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言而不谨的后果何等狼狈——你要控诉上帝不爱你,但他的脸比你更无辜:谁叫你祈祷不加定语。
而“读千卷书,行万里路”,也只是年少时的一段绮梦。理想有时比梦更像梦。就像我们曾经都以为理想是我们的钻石,弥足珍贵;长大后才知道,理想只是童年的雪花,虽然同样的晶莹剔透,但后者被现实轻轻一呵,便消失得比梦更迅疾无影。
对于书——是的,我越来越懒,近两三年已经很少读书。读书于我的记忆,是小时在课堂上做贼似的一次次在老师眼皮底下翻看课外小说。那时对书的渴望,就如同现在我对钱的渴望,同样真挚、迫切、充满了不朽的热情。至于行万里路,对于一个在小城市出生长大看不到任何腾飞机会的孩子来说,就更不要想了,只觉得比读千卷书更加遥远。
现在我想,也许我小时天真的不染尘埃的愿望,会有实现的机会。虽然这机会背后,有着许多现实的无奈——就目前而言,老刘许为工作关系,在每一个城市都不能久停,我思量良久,决定嫁什么随什么。这是我做出的最终决定。它凛然毅然决然地竖立在我心头,就如同“做人要赚钱”的信念一样,熠熠生辉。
可能我需要为此放弃一些机会,生活,朋友,工作,暂时不能安定,在一个又一个城市间辗转漂泊。没有归属感。无法真正同哪个城市培养感情,包括城市里的人。也许我会是浮光掠影的光和影,走过也只是一瞬间。但你们想,我终于有机会吹吹箱子盖上的灰尘,把年少时最质朴而不通世务的理想拿出来,我看到它是水晶碗里的水晶花,古老诗经字句间里扬起的一场场风,在任何一个时刻打开来看,都有着思无邪的清新、通透和澄明。
我想我可以向连岳学习,他在一个采访中回答,每天只写不到一个小时的字,却会看六个小时的书——输入和产出的比例,于他大概如此。他说自己天资平平,上学时成绩也不怎么样,只是努力看书,努力往自己喜欢做的事的方向努力——有点成就的人一向谦虚,于他来说,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是最大成就。
我向来对努力的人保持一份敬畏,因了自己笨且不肯先飞的缘故。但若我今后会在一段时间内如此生活,我希望自己能够如人一般努力,读书,思考,写一些文字,然后去菜市场,这次学习的对象则是蔡澜,他说:每个地方,最好玩最可爱的就是菜市场——谢谢天,他没有说最能反应民生。而我确然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那么我希望自己继续保持好吃,好吃是对我们这个华服多虱的人生所能保持的最大热情和唯一对抗。但我同样希望,能够不再懒做。
我的生活也许会过得很有意思,起码我会努力过得很有意思。也许将来会牵涉到一些现实的问题……将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我打算不再为尚未发生的事垫支眼前的幸福。
也许你会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走?这世上也有很多两地分居的感情啊,也许,你们也会幸福的——别蒙我了,我学过《概率学》,且、买彩票从未中过奖。
如果你需要一个文艺版的答案,那么,我会借用两句歌词,这是在我很小的时候风靡全国的一部武侠言情剧,那时就觉得主题曲的歌词很美,直到今日,我于此的审美观点仍未改变:
一、天地是一框时序轮转的风景;
二、漂泊可以很久,花开只一刻。
是的,漂泊可以很久,花开只一刻。
这、下、终、于、暴、露、了、文、学、女、中、年、的、本、来、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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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历史之前或者之后,来看我们这一代人。我主要是指四九年后出生的中国大陆的这些人,在历史的地位上是很可悲的,是一场闹剧中的群众演员,是一盘巨大麻将桌上的牌,是一群为了生存而终日奔波的蝼蚁。
蝼蚁,是一个非常准确的词。我们为了明天的食物,为了明天孩子的食物,为了今天和明天可以居住的巢穴,为了巢穴不被大水冲走,不被大火烧掉,我们努力而卑贱的活着,不象一个人。曾经有肉食者对我们说,中国人的最大的权利,就是生存权。其实猪也有生存权,在死之前,猪们也生存的不错。有吃有喝还可以搞对象晒太阳。现在必须要思考,我们和猪们有什么不同。
猪也许不会追问,生存的意义。但是也未必,某头猪,或者说很多猪,也许想过这个问题呢?只是它们的表达我们不懂。我们只懂得学英文,不会去研究猪的语言。你知道,我们中国人从不做没用的事情,研究猪的语言,固然很有趣,可是没啥用。难道可以说服猪自杀?难道可以说服猪自己吃一些调料进行自我腌制?国外倒是有一些有趣的人研究某些动物的语言。我记得有人跟狼生活了不少时间,俨然成为了狼群的亲戚。我爹妈看到这种报道的时候,总是哧之以鼻,嘲笑外国人闲得慌,好吃好喝好女人不享受,去研究狼的生活,最后下个结论:有病,还病的不轻。当然,“好女人”这三个字,爹妈是不会当着我的面说的,他们心里可能说了。宋代以降的男圣贤,自已玩女人,却把学说搞变态,让别人都不要玩女人。被玩的女人除了自杀别无他法。人家孔老夫子都说“食色性也”。这批鸟人还在装正经。
你们看,我也挺低俗的。我在寻找生活的意义,说到说去就说到了女人身上去。看起来我和父辈们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他们不说,我说出来了而已。我虽然很欣赏研究狼的习性的这位兄弟,可是我怎么也不能想象到他的快乐和满足。大约是在猪圈中呆的太久了吧,我想。我的孩子,我不能让她一直呆在猪圈里,她要象一个人一样的生活,寻找到她生活的意义和乐趣。那将是我们这代人,不能企及的远方。
科学的态度在于怀疑,怀疑一切已经成为权威的东西。当然怀疑不等于否定,你若是把怀疑等同于否定,你的逻辑就需要提高。我在工作了十几年之后,怀疑起我所做的事情的意义。当然,我从事的完全都是合法工作,符合现行法律。主要就是把一些老外制造的东西卖给中国的工厂,或者为一些消费者提供一些专业的服务(不要误解,这里是指涉及工业及金融类的服务).我爱人是做人力资源的,她为我规划了相当美好的职业前景,比如在某个公司干两年,积累了经验,再到另外一个公司可以升职做经理,然后可以负责华东甚至中国大陆,再然后一系列计划等等。不知道为什么我丝毫不为所动。所以在我爱人计划中做为起点的那个公司干了四个月就辞职不干了。当时遭到了强力的挽留。并不是我多优秀,而是听说我是此家公司第一个主动辞职的员工,让管理层感到非常震慑。这家公司为什么这么牛呢?两个特点,一个忙死你,第二个发的钱比较多。
拜年龄所赐,钱对我当然很重要,但还没有到钱少就活不下去的地步。忙也不要紧,但是每个周末加班开会就不对了。我陪女儿和家人只有周末的时间,他们连我这一点小小的幸福都要剥夺,太不人道了。可叹的是,他们不知道这是不人道。我开始怀念外企的人性化。周末的时间一定是自己的,如果有安排要先打招呼,还是带着歉意的。
是的,我告诉女儿,这世界上,最深刻的幸福有两种。一种是亲情,这幸福来源于家庭。那是你走到哪里都会带着的房屋。另外一种是创造的幸福,比如写了一篇文章,画了一幅画,有了一个发明,跳了一段很有创意的舞。我希望女儿能够体会到这两种深刻的幸福。
至于我,我是不可能体会到第二种幸福了。第一种幸福是我全力在感受的维护的。我觉得,这恐怕就是我生命的意义。不过,人一生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给世人留下些东西,也是很遗憾的事情。于是,在经历很多的想法之后,我开始了解中医。因为中医这个东西,相当的神奇和美,研究它是一种享受。研究中医,可以相当的发挥我的语言优势(我是中国人,汉语是我的母语),如果让一个外国人来学中医,恐怕要费力很多倍。再者,我有想法,如果有了条件,会移民到其它地方去。说中医是中国文化之根不为过,这里是我做为中国人的根。我的家人,他们会因此而知道,我们来自于什么地方。那里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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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会想,也许一切都会淡忘。就像下班后走过四惠桥边的护城河,水是凛凛的姿态,仿佛俯下身去就能感觉到冰一般的寒。有时雪花坠下去,却冒出一点点微光似的温暖。远处是薄雾飞烟的斗檐峭壁,还有国贸区参差不齐的高楼大厦,霓虹灯一闪一闪,天边有似墨非墨的云霭。
我忽然想到了诸如“地安门”、“南锣鼓巷”、“鼓楼”这样的北京词汇。这是我自到北京来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城市。而从前我一直游离,游离在这个城市之外。我每天上班,下班,去菜市场买菜,去超市添置家什——这个城市和我到过的所有城市没有太大区别,面貌相似的超市,相同的人群,连表情都南北惊人的一致。
所有的城市都是相似的。
那一刻我很想跳上一辆车,不知道会把我载到什么地方。北京是个相对安全的城市,我也许需要提防小偷,但不用像在广州这个最安全的城市之一里那样提心吊胆害怕有人抢包砍人。所以我可以在夜风里慢慢走路。路边有小摊贩,或者晃过一幢接一幢的楼房。然后偶尔有羸弱的小树,摇着瘦骨嶙嶙的枝干。有热气腾腾的烧烤摊,每次走过都闻到很辣的香气,搅动我的胃和食欲。还有很古老的爆米花,走过的时候,我会故意慢一点,运气好,也许能听到他踩着铁罐时巨大的一声“嘭”响。小时候觉得,原子弹爆炸也就这样的阵势了吧。
路边还有冰糖葫芦,颗颗晶莹,糖浆像是可以流淌下来的饱满,在霓虹灯下闪着针尖似的光华。最好看的还是传统的山楂,看一眼,都觉得满口生津。脆生生的甜香在想象和回忆里被提到了大脑顶层。
每天都会在群里说很多的话,如果真的需要张嘴,恐怕我早已口干舌燥。希望能拼命抓住一点东西,不是记忆,不是未来,只是一点点虚无的快乐。但人生是无尽的虚无,快乐,忧伤,甚至包括所谓的幸福与不幸。所以,大家都是虚无的。PZ的痛苦是虚无的,我们的快乐也是虚无的。
所以我有时会在漫漫长夜中惊醒,做很多血淋淋的梦,梦见有人的工作是不停的把别人肢解,然后对着我的脸微笑。那个笑容甚至带着点胆怯和无辜。会梦见长长的河流,有东西顺着一直漂过去,没有开端,没有结束,一直漂过去。
醒来觉得屋里是窒息的静默,连衣柜偶尔发出的自裂声响都如此清晰。我家的衣柜前世也许是钧瓷,夜深的时候,会突然爆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一下,然后沉默。
楼下有时会有车驶过,有时没有。整个世界都在沉睡,那时我不知道,会不会我也一直生活在别人的梦里,突然惊醒。
而惊醒本身,也许也是一个梦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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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对公子襄有强烈崇拜感,仰视感的朋友请慎入。哈哈。
一、气功大师公子襄
话说前几天我跟雨楼聊QQ,提到我师父每天早上起床之前都要练二十分钟功,搞得坐公汽赶不及讲座了,只好天天打车。当时我很鄙夷地说:“赖床就说赖床吧,还非要说练功。”雨楼恍然大悟道:“他要早说练功就是赖床,我还能练得用心一点!”接着我告诉雨楼,本来师父也打算撺掇我练的,但被我一通“练俩小时功不如担二桶水”之类的反动言论搞得很恼火,把我这个糟粕给摒弃了。不过胖子倒是学得挺积极的,因为师父说坚持练功可以减肥。雨楼立刻震惊了:“但他跟我说可以增肥……”接下来我们俩继续对台词,越说越惊:我说“当初移情别恋的时候,我师父让我别急着下决定,先上甘肃练一月气功再说”,雨楼说“我动手术之前爹爹也让我去甘肃练气功……”
我小时候看过一本《气功大师》,说我国90年代初大兴安岭的火灾是一个叫尧臼的气功大师发功引来雨云熄灭的,还大篇幅描写了什么穿墙术、移物术等等,人站在北京四合院里就能凭空摸过来几碗福建千里香馄饨。反正只要练好气功就无所不能,就差说能羽化登仙了。那本书里还有一个理论,说从气功的角度来看,《西游记》里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也是成立的,比方说他摇身一变变成一棵大树,其实就是气功中的高段位“移物术”,瞬间移动过来一棵大树,同时把自己移动到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去,所以老孙的原型其实就是一位唐朝的气功大师。后来我又看过一本叫作《少年球王》的童话书,说一个喜欢踢球的外国少年患了骨癌,国内专家都说必须截肢,后来少年找到一位隐居山中的神奇的东方大师,轻轻一挥手就能驱走雨云,大师教他练气功,并告诫他,气功的运用一旦心术不正,就会走火入魔。少年练了几个礼拜,周身开始出现气场,连他的母亲想靠近他都必须顶着强大气压前进。练了一段时间再去医院复查,骨瘤居然消失了,信奉科学的西方医学专家们全体崩溃。就这样,少年成了气功大师,不但顺利康复,而且脑袋可以粘住足球,甚至还可以踢出S型曲线的球,纵横绿茵场。后来由于过早地进入名利圈,少年堕落了,练功时想的都是钱钱,最终走火入魔变成了一个瘸子。我当时大概才十二岁,无比向往神奇的气功,并且自诩心术很正,于是天天照着书里说的学练功:盘膝而坐,五心向天,舌抵上颚,缓慢吞津……
这段经历严重损毁了我的形象。以前无论我阐述什么严肃理论,胖子都会嬉皮笑脸地回应:“是呀,你还写过《猛将传》呢!”自从我不慎透露了自己的这段练功往事,他就改为嬉皮笑脸地回应:“是呀,你还练过气功呢!”
BYW,两本书的语言都非常的好,《少年球王》我尤其喜欢,用词非常幽默,可能是国外的作家写的吧。
当然我相信我师父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我自己反倒更像这种人),我国历史上练习气功从而强身健体的例子也不在少数(胸口碎大石、咽喉弯铁枪那种硬气功不算),你看我师父,练的那是红光满面,精神矍烁,一口气爬七楼不费劲儿。然后他在七楼喊:小舞、小舞。我在五楼回答:师父我在这儿……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师父不止一次提到过“信仰”,我觉得气功的奇妙之处就在这里了,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每天坚持练功,其实就等于无数次重复进行同一种心理暗示,最后达到自己笃信的目标。国际医学研究史上利用心理暗示来治愈病人也是有实例的,比如给病人倒上一杯凉白开,说这是新研制出来的特效药,病人喝几天就康复出院了。再比如把一堆胖子分两拨儿,一拨儿天天跑步、练器械,另一拨儿天天躺床上由催眠师引导幻想自己在不停地做运动,结果一段时间下来,白日做梦的那拨儿里有些人的减肥效果更好。报纸上也有过这样的报道:饭店一员工下班时进冰柜取东西,不小心把门带死了,第二天被人发现冻死在冰柜里,而冰柜其实早就断电了。还有,洛杉矶(或别的地儿,记不清了)大地震,某医院的一栋大楼被震倒了,把砖土挖开一看,大人没有几个活的,倒是婴儿房里的40名婴儿全部生还,因为孩子小,不懂事,没有心理压力。
不过,这些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在医学实验中喝凉白开没喝好的病人肯定没登报。而减肥效果之间的比较无非是谁比谁多掉了零点零几公斤膘子,说不定还是长期躺着没有食欲造成的,要是有人真为了减肥使劲幻想说不定就脑瘫了,我所信赖的唯一的瘦身方法就是禁食。能被断电的冰柜吓死纯属心灵脆弱。婴儿能存活主要还是依靠本身的特质,对食物和水的需求量小,没压力只是生存条件之一。反正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光靠心理暗示就能暗示出七十二变来。
必须承认,气功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但前提是要认识得当、练法得当。气功没有时间天气场地器材等等限制,坐在公交车上就能练习,可以作为很有益的锻炼方式来选修,但万万不能迷信。长期坚持练功可以很好地调理人体的血液循环,提高心理免疫力,等等,以此来达到预防疾病的目的。但如果说练功能治病就纯属艺术夸张了。真生病了还得赶紧去正规医院找医生瞧(话说回来,现在很多医生也不靠谱,发个烧就叫我住院,并吓唬我说否则会得败血症,郁闷)。而且练气功虽然限制小,但对人物个性还是有要求的,真要练的话一定要能沉得住气,精神集中,不是说练就能练上。话说我当时正值一辈子最焦头烂额的时候,甭说练气功了,就是周杰伦捧花献爱咱都没那心思。雨楼的病情可能并不严重,但也理应先接受现代医学的治疗,练气功只应归入康复计划,不能本末倒置。容我撒泼一点地说:如果病人真的都能练功痊愈,那还要现代医学干什么?从我国使劲往外批发气功大师不就得了?有很多农村老人一辈子没练过气功,种田栽菜操持家务忙得不可开交,生病就吃两片土霉素,也照样活得很长寿。这同样也是小概率事件,你看我就没有拿这种例子来举证全世界人都该去种田栽菜操持家务吃土霉素片。
总结:气功是很好的,眼保健操也是很好的。
二、自由战士公子襄
话说我师父来合肥培训的时候,我们仨儿天天彻夜长谈,什么都聊,也聊到了目前世界上的婚姻制度。我必须实事求是地说,师父在言谈之中表现出了对“走婚”风俗的向往,他还崇尚婚姻自由,认为只要一个人能够搞定多个人,那么国家不应该横加干涉,硬要人家非得遵守一夫一妻制度不可。例如张曼玉,如果有多个男人死心塌地爱她,而她也很博爱,那么他们就可以组成一女N男的大家庭,而不必非要拘泥于一夫一妻……
我觉得我师父追求自由主义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境界了。本来我认为他憧憬的是西方发达国家的社会模式,结果现在又憧憬上原始部落的婚姻模式了。我倒觉得,一夫一妻制是体现人类社会文明进步的最好的制度之一。我甚至觉得,我们国家的婚姻法还可以更严苛一点。
第一,“搞定”是按什么标准判断的?比如一个男的带着七个女的去申请结婚,他说“我搞定了,女方都是自愿,国家不能限制我”,民政局没办法只好给他们登记了,俩月以后这男的被人发现暴毙在家里——精尽人亡!我知道我又俗了,但是如果支持一夫多妻制度,这是必须考虑到的一点,“搞定”不仅仅体现在精神上,也得体现在肉体上,就算男同志们对这种重复性工作不感到厌倦,您的身子骨也吃不消啊!江湖盛传“一夜七次郎”只不过是个传说。虽然成天日来日去确实忒无聊了点,但话又说回来了,并非人人都是柏拉图,既然你不想当种马,娶那么多老婆回来难道当花瓶看啊?这可不是古时候信息封闭的时代了,憋急了女同志就上天涯发帖哭诉老公不举,然后找几个毛遂自荐的男网友搞一夜情。你说,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从这方面来说,一妻多夫制倒是很可行的,只要女人往床上一躺,随便你多少次郎都拿她没办法。所以,一夫一妻制严格来说其实是保护男同志的。
第二,家庭结构复杂会不会导致社会系统紊乱?古时候允许三妻四妾,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少发生,什么大老婆逼死姨太太啦,小姨娘勾搭大儿子啦……搞得清官难断家务事。现在虽然是法制社会不时兴杀人,但是,结婚率和离婚率同时飙高是肯定的,既然咱们都自由了,离婚不算丑事,更不必强求从一而终。基本上每个人都会为离婚率奉献出自己的一点甚至几点,结婚手续和离婚手续将会比存款手续还好办。不限制、不艰难,这两种特质在某种程度而言就等同于鼓励,好像那补钙广告词儿里说的“一口气娶五个,不费劲儿”,反正先搞定为算,一年以后还搞不搞得定另当别论,搞不定了还可以再离嘛,反正国家管不着。说到这里我忍不住要献丑为大家唱一首歌:“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好,人人光着屁股满山跑,男的追,女的跑,追到以后按在地上搞一搞。”于是伟大的爱情就真成传说了,结婚全凭生殖冲动。早就听说人人都有七年之痒,最近科学家发现荷尔蒙作用维持的时间大大缩短了,大概只有两三年。我们假设一个人能活70岁,从25岁开始结婚,每5年产生一次审美疲劳,那么他(她)一生中大概需要更换、添置8个伴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看到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一起挽手散步的壮观景象,并且每逢节假日他们身后还会跟随着更为庞大的人群——他们的子孙。且不说三妻四妾三夫四郎了,光是两男两女就有四种组合、三男三女有九种,乘法口诀表大家都背得比我熟,如果每种新组合都要养育一个后代,多年后移居火星将成为不错的选择……当然了,也有可能在婚姻自由的时代里大家思想觉悟都高了,都不稀罕爱情的结晶,每户只生一个娃大家一起疼。
第三,僧多粥少不够分配怎么办?中国人口的男女比例本来就严重失调,近年可能还有恶化。从古至今,GG对MM的欲望就如洪水,当真正泛滥成灾的时候,那是堵不住的,所谓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治水之道是疏导,千万不能死磕。可是,作为一个长相和收入都一般的普通青年,尤其是男青年,当那些所谓的天潢贵族和地主老财们吃着碗里的霸着锅里的,就连地里还没长好的都早早瓜分了,你怎么办?难道只是怅然感慨一句:“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然后再去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母猪价格暴涨的事实?或者高呼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然后执刀扑上去灭了这帮欺男霸女的?在饱受直观刺激之后,还带点血性的爷们肯定选择红着眼睛操家伙就上——杀一个大款就能多出好几个寡妇啊!所以说,一夫一妻制度最大地实现了人人有活干这个目的。貌赛潘安富可敌国当然更好,万一长得又黑又凶跟沙僧一样也不要紧,孬好挣俩小钱就能娶个媳妇回家过年。第四,婚姻应不应该有道德标准?就如大多数男人希望“东杏西柳一园栽”一样,大多数女人也乐于见到有男人愿意为她们抛妻弃子,甚至杀妻灭子。万恶淫为首!你当然可以争辩说“老子不淫”,既然如此你要那么多伴侣干什么?搓麻将一缺三?我从来不相信能够同时存在于数人之间的爱情,轻松一句“搞定”里必然包含了太多的欺骗。刘青云和袁咏仪演的是叫整蛊之王吧?袁咏仪的父亲把“玩弄感情”排在整蛊之首,我认为非常有道理。咱们再把话往回了说,目前我们国家的婚姻法并不算很完善,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就像同性婚姻、换妻活动、群交Party一样,虽然得不到政府的许可,但是只要你真愿意,就完全可以隐秘地进行。如果某人真有本事同时搞定好几个老婆或几个老公,那么再严苛的婚姻制度也无法对他们的幸福生活造成阻碍。我还真没听说哪一桩重婚罪是公安机关主动侦破的,多半都是某一位老婆不堪屈辱泪奔派出所。见多了这样义愤填膺的事情,我还真想看看某位老公不堪屈辱泪奔派出所的模样。虽然我听说中国男人最难忍受的耻辱就是戴绿帽子、当活王八,但难保有几个思想开放神智不清的拥护婚姻自由、自愿与人共妻呢。
最后我必须站出来为师父说句话,他所说的“婚姻自由”是建立在正确的、充沛的道德观的基础上,但目前国民素质还没有高到那个程度,肯定是行不通的。就算在在高素质人群中试行也是一样行不通,因为素质既然高了,品质也就高了,不会再去做让配偶难堪的事情。
总结:人与动物的区别并不是使用工具,而是拥有道德观。
后记、婚姻斗士王小五
因为要带娃,很久都没有时间上网、写字,倒是有很多时间看电视,看了很多电视专题片之类的节目,像什么《真实事件》、《非常经历》、《人间》、《新闻故事会》等等。这些节目有三分之二的内容是讲男女关系,其中又有三分之二的内容是讲负心汉子痴心女,我看了之后觉得很寒心。同时也觉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我师父,思考问题应该更贴近大多数的低层次百姓。
事例一:某男子婚外恋,承诺小三会离婚娶她,小三堕了两次胎,第三次不肯堕,男子见势不妙便躲起来,央求妻弟出马处理此事,面对男子妻弟“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的指责,小三嗫嚅无语,只好签下协议,拿了一万元的营养补偿,流产第二天就踏上回乡的长途火车。
事例二:某男子婚外恋,拿出离婚协议书欺骗小三说已离婚,三年后小三得知男子根本没有离婚,而且大房已经怀孕,男子表示要对妻子和孩子负责任,小三黯然离去。离开第二天小三又收到大房的辱骂短信,说小三言而无信,男子仍夜不归宿。小三莫名其妙,回去调查才得知男子根本没有与妻子和好,小三前脚走,他后脚就与小四勾搭上了。
事例三:某男子婚外恋,勾搭的是自己亲大嫂。大哥与弟媳拆不开这对野鸳鸯,无奈之下求助电视台。当着记者的面,男子提出与妻子离婚,并以“三人之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为由拒绝承认自己是过错方,拒绝支付精神损失费。
事例四:某男子婚外恋,与小三同居多年,从不替妻子分担孩子的抚养费用,妻子和记者一同找上门去,男子对昔日爱侣老拳相向。
事例五:某男子婚外恋,与小三在外地同居,妻子抱着年仅一周岁的儿子经多方查探终于找到二人,但男子就是躲避不见。记者帮助妻子将男子堵在小三家中,面对摄影机镜头和岳父母的指责,男子答应回家好好过日子,并上了电视台的车。没一会儿工夫,趁大家疏忽,男子又跳下车溜了。
事例六:某男子婚外恋,怀有身孕的妻子黯然回了娘家,饱受父母冷眼,不久后男子和父母一起来到岳父母家,妻子以为是来接自己回去,结果却是劝她做引产。
事例七:某男子婚外恋……
每每看到这些真实的故事,我就恨不得我国的婚姻法更严苛一些,应该往死里惩罚这些负心汉(结婚之前的负心不算……-_-||)。我想,如果“婚姻自由”的制度当真实施,未必能够促成几段娥皇女英的爱情佳话,反而只会便宜像节目中一样毫无责任感的感情骗子,反正发证机关不可能一一验证爱情誓言的可信度,先结了婚再说,婚后八九个老婆孩子是死是活就不管了。正如一句粗话说的那样:“君子搭台,婊子唱戏”。
我喜欢说自己俗,其实是带点优越感的。越世俗才越明白,红尘风波无可眷恋。帅哥与款爷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胖子是我最后选定的终生伴侣。你看婚姻不自由多好,人人都必须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一辈子。
…The End…
提示:请关注下一篇——《猛夸公子襄》(我师父:你这明显是打一巴掌给个枣……) -
今天本来没想写博的,即使写,也不该是发牢骚的内容。但还是写了,也确实是牢骚。小五,对不住了,我把这真搞得跟博客似的随便。爹爹,你也该检点一点,到现在文章还没写,其罪一;给我买的书我连影儿都没见着,其罪二——办事托给靠谱的人办行不行?用默默的话讲——连个鸳鸯谱都靠不上——更别提五线谱了。不要说小五打算痛批你,连我这样的好脾气都不能再容忍下去了。你们要集体赶上这几天不方便,我看在你们都是男人难得不方便一次也就认了,做的事真是有够叫人窝火的。话说我也是这两天闲得了,要不我才懒得废这几句话。真是人闲生事。这样子我是没法有心情回忆过去那点事了,本来看大家兴兴头头集体做惆怅感慨状我还打算也跟着凑把热闹的,现在看是老天不允许我装13,不允许我1+1,不允许我往一小撮不明真相的人民群众里扎堆,老天最大呀,那你们就使劲别着有谱没谱的抒情吧我抽空瞅两眼就得了。
老刘同志本周毅然决然地开赴千里之外的海滨城市,本来我是打算来个哭哭啼啼长亭折柳的,老刘安慰我说:“你就当我买菜去了嘛!”想了想,“就是菜市场远了点……”——丫就买过两瓶子醋这会儿口气装得跟个家庭妇男似的。临行前我们郑重决定合个影留念,结果拍了几张我都不是很满意,老刘说:“我觉得我不错呀!”——蜀黍,你是自暴自弃有的没的就这张橘子皮老脸了,你还能把照片拍得比你本人更丑么;我可不一样,我得努力把缺点压制最小,优点最大化呀。所以我以业余水准和专业精神摆了好几个珀斯,光笑都有呲牙和不呲牙、抿嘴和不抿嘴之分,老刘因为要去很远的菜市场买菜,觉得有些对我不住,所以耐着性子由我折腾了好几回,被迫做出满面笑容、满面迷茫和满眼深情等种种表情,充分显示了他婚后作为本小区最靠谱中年妇男候选人之一的不俗实力。
后来我发现我照出来脸特别大,简直和老刘的脸大小有一拼,这让我很是忧心忡忡。老刘说:“其实,也不是很大……”——他最近很爱把这句口头禅挂在嘴边,比如,我要是问:“老公,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不好看?”他就答:“其实,也不是很嫌……”
我向来不能容忍自己的头大,现在变本加厉到脸大了,尤其是上镜,更显得跟盘子样的。我算知道什么叫“面如满月”了,以后谁再用这个形容词那就是骂我呢——你才面如满月呢,你们全家都面如满月!
老刘这次出差,我心里颇不宁静,考虑了好半天,推敲了好几个方案,最后决定用“以情动人”法,我深情的拉着老刘的手说:“老公,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来!”老刘也很激动,回握着我的手说:“老婆,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听了这句话,我按捺住了向大家预报今天天气很晴朗的冲动,继而一个变脸,露出庐山真面目,声嘶力竭地对着他喊:“你要敢干出什么不靠谱的事老子就让你变成烟火!有想法也不行!”老刘赶紧上前主动充当慰安夫,说“你放心啦老婆我最爱你了怎么可能有人比你更好呢……”
我这篇是博客,所以天马行空的很,就像北京查暂住证的警察,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看得纷纷打寒战的同学可以回家洗洗睡了。下期我打算写个有关旧情人的话题,我先回去想想去。
别等了,且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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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和尚挑着锣,后面跟个黄脸婆 - [我们是害虫]
2008-11-22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成年人的,时间绝对是个混账东西,能把好的变成坏的,坏的更坏,如果谁还没有被变坏,只能证明时间还不够久。所以,亲爱的胖子,如果人可以活一千岁,我们未必能够白头到老。
小时候看《青青河边草》,油然喜欢上了娇俏天真的小草。过了很久,忽有一日成年小草出现在电视荧屏里,是参加某个访谈节目,豁然一张银盆大脸,五官端正,争先恐后地跟主持人谈人生理想,说话犹如拍砖,专门愿意掀人的前脸,越是掀不准越想使劲掀,好比一颗硬梆梆的大瓣儿蒜,格外泼辣,充满了往个性少女形象转型的“渴儿望”(张东健语),恨不得朝自己脑门上啪啪啪啪磕四个大字:“我有内涵”。一丝寒意浮上我的后脊梁盖儿。
作为一个罗莉和罗莉控,我深深了解女童变成少女的悲哀与目睹女童变成少女的叹惋,好比在八卦小报上看见肉滚滚的王祖贤大婶子,痛心疾首。
曾经多么喜爱精灵鬼怪的郝邵文,后来他长大了,身材比例却没变,出演《侠女闯天关》,光着膀子,走起路来一身肥膘肉乱颤,看得人胆战心惊。再后来,娱乐圈里就再也找寻不见。那个人人都想亲想爱的臭屁文也没有逃过时间的吞噬,不剩下一根好看的骨头。
最近看了一期谈话节目,宋丹丹真的老了,尽管化着浓妆,看起来比二十年前还要漂亮。多年前憨态可掬的东北小媳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如今这个貌似淡定从容的知性女子,总是按捺不住发言的欲望,喋喋不休地展现自己的教育观,夸夸其谈地列数着自己的幸福观。我们当然不能说她言之无物,但起码她的言中之物变得抽象了缥缈了。宋丹丹未必真是个假大空的人,只是沦为了一个短话长说的叨妇,不管多真挚的表达都显得那么惺惺作态。
2003年时我在温泉论坛注册,结识了一帮子好朋友。那时候的小舞天真烂漫乖巧伶俐,手执一把大斧撒着欢的跑,跑得小辫儿乱飘,甭管见谁都笑眯眯地凑上去打招呼,人见人爱。有一天公子襄父爱爆发,收下了这个徒儿。多年后我成了孩子他妈,师父出差顺路探望,某舞殷勤接到车站,只见伊面如锅底,头发蓬乱,双目无神,怀中抱的小孩子拖着两行大鼻涕。回到家中,又见伊滔滔不绝对老公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360度全方位尖酸刻薄地埋汰挤兑这位无辜而忠厚的胖子,其中不乏“妈的”、“我操”之类恐怖言论。师父怔忡良久,强颜欢笑,我相信也有一丝寒意浮上他的后脊梁盖儿。
胖子惆怅地说:本来只想把罗莉养成人妻,结果不小心糟蹋成黄脸婆了。
仅仅是去年五月之前,我扎俩小辫还透着俏皮可爱,一年之后再如此打扮连自己看着都想吐,时间真是个混账东西。
亲手洗屎尿布、穿睡衣出门、当众哺乳、打孩子、开口闭口都是钱……种种曾被我看作小剂量砒霜一般的事情,现在我都干过。说话是高声大嗓,走路是铿锵有力,表情是横眉竖眼。偶尔去逛超市,一百多的豪华装纸尿裤说买就买,两块六的百诺巧克力犹豫再三还是放回去了。现在钞票不再是庸俗的身外之物了,而是我的命根子。菜场归来,双肩各扛一麻袋打折红薯健步如飞。唠叨胖子是一把好手,这二年已经把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彻底忽悠瘸了。吃饭时孩子拉了一地巴巴,我得立刻丢下饭碗扑过去收拾,不能再皱起眉头掩住小嘴娇滴滴地抱怨。更厉害的是我徒手收拾完大便还能接着吃饭。
多年前那个做事拖泥带水动不动“等明天再……”的懒妞不见了,我办起事来雷厉风行,走起路来嗖嗖带风,羞辱起胖子来妙语如珠。胖子一般情况下是垂着头唯唯诺诺,直到我这一阵子跺着脚底板的急性子过去了,他才好整以暇地运用逻辑学慢慢教育我。套用他的话说:你不泼辣,就有点剽悍,骨子里还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妇女。我想,除了他,应该也会有其他人能够忍受我的迅猛成长,但是能够坦然接受并且乐在其中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作为我年老色衰的直接受害人,胖子君总是一边叫我黄脸婆一边给我买娃娃装,那粉色系唷,那泡泡袖唷,那荷叶边儿唷……像我这么厚脸皮的人穿上都不禁有点扭捏,出门就用手遮住老脸,反倒是胖子怡然自得地拉着我的另一只手,丝毫不嫌我看着别扭。
最近我一照镜子就禁不住愁眉苦脸:我真想变得漂亮一点。
胖子总安慰我说:可是你已经够漂亮啦。
时间绝对是个混账东西,它能让所有好的都变成坏的,美的都变成丑的。年轻时,我曾有过鲜亮的笑容和轻狂的倾慕。现在我虽然老得失去了这些,变坏了,如叨叨女宋丹丹,也变丑了,如灵气尽失的小草和小文,但依旧是人的宝贝疙瘩,夜夜搂着我的心肝肉肉小彭彭一起打呼噜。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嘴对嘴给孩子喂饼干,一言不合中年胖子就把黑媳妇给背上了,许多观众后脊梁盖儿上孜孜不倦地冒着寒气,方圆一里地气温骤降。嘿嘿,时间虽然很混蛋,但我永远不够悲惨。
其实本来我打算抱怨胖子君长得又黑又凶好像一个沙和尚的,不过,既然他不嫌我长得像一个老妖婆,那我也就没脸抱怨了。照这么说,沙和尚跟老妖婆原来是两口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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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砖引玉——写给“同喜堂”开张大吉 - [俺自喜人比花低]
2008-11-20
我已经很久没写东西了,哪怕是博客,刚小叶还提醒:你博客俩月没更新了嗨!我擦一把汗,干笑道:多谢捧场,多谢捧场——没钱场,好歹也有个人场么!用老干爹的话说:气场——人气的场。
但烟火君坐等着看我写东西,一遍遍催:文章!文章!唉,真是不生孩子不知道生孩子的苦,我这胸无点墨的,叫我可写什么好呢?
没奈何,只有先来个博客溜溜嘴。要知道,我可是俩月没写博客的人呀!水平下降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希望大家理解关照,尤其是小五君,千万别上来就贴文,会严重打击我的自信心。
我在这东拉西扯半天,其实是心理紧张造成的。最近下了很多中医的相关书籍——注意:是“下”了,不是“看”了——是受《古代的医生》的影响,那天装模作样的给老刘号了号脉,还掰着他手指头看看有几个月牙。听说脉搏每分50多下是最好的,现在很少有人有这么慢的脉了,60多下的算很好的,70一般,80就虚了,90多就更虚,100多的——老刘说:这得跟人偷情才能跳这么快的脉吧?这人的素质跟文化硬是有关系,丫第一想的就是偷情——咱们书接上回,这100多的就很差了,快不行了。还有,月牙一般有8—10个为好,最好8个,颜色为白色为好,和指甲的粉红色界限分明清晰为阳气充足——哎你们说我开个医学常识小专栏怎么样?
发现自己真是年纪大了,以前那种柔情百媚的文字很难写出来了,这几年光阴都抛掷在感情上,整天荒腔走板不着四调,代表作居然还是年轻时银瓶乍破的激情与忧伤——青春,青春这种东西已经好似小鸟一去不回来,不要说写,再看一些哀怨文字都浑身发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也曾从这里踉跄走来。
而这些天真文字,也得到了诸位的安慰与期许。烟火君每每用以我的智商也可以听出来的明贬暗褒的话表达鼓励——虽然我估摸有一半因素是丫找不到小说看了所以找身边人搞创作以便理直气壮的催稿——后来他鼓励得我都恨不得每次他一开口我就得掏出几篇小说来矜持地说:烟火君!近日又随便写了几篇,请你拿去指教一二吧!
可惜我的兜里既掏不出钱,也掏不出小说,所以他对我的态度已经从期许变为了鄙视。
为了使我与老干爹及王小五“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奥斯托洛夫斯基及王小五对此句亦有贡献——我们决定互相监督共同进步的开始群博——不是群P,是群博(天真单纯及工业酒精者慎入)。
有人说一段文字代表一段心情,过去的岁月已经在文字里留存永恒。那么,就让用我们新的文字,来记录我们崭新的未来吧!(我从小学作文成绩就很好了,从以上一句你们可以看出端倪)。
(谁开博谁就得写第一篇,太阳,下次我一准儿当尾巴。)







